筆趣閣 > 修真小說 > 仙官 > 第四十五章 原形畢露
    其實選花魁是有錢人的事,這部分葉行遠插不進去,從古到今從舊世界到新世界,類似選舉游戲統統如此。

    所以葉行遠幾日間只是聽著消息,沒有什么行動。府城之中倒是一片狂熱,為誰能當選花魁開出了各種明暗賭局,下注者如云,這已經成了漢江府的傳統。

    呼聲最高的有三位,第一位是來自省城的瓊姑娘,她去年之以二花之差落敗,屈居第二,今年卷土重來,據說新練了一手胡旋舞技,大受追捧。

    所謂一花,就是一百兩銀子,每選花魁,以銀子為選票未免太俗,漢江府就以一百兩為單位,買得一花,表示支持。當選花魁者,往往都可得百花以上捧場,這可就是一萬多兩銀子,聞之讓人咋舌。

    第二位乃是本府的翠羽姑娘,她年方十五,頗有嬌憨之態,論容貌和風度略遜瓊姑娘一籌,但勝在年輕,又是本地人,總占些優勢。

    再有一位是從南海來的一位神秘女子,姓丁,做派高冷,有人說是南方幾大青樓聯合捧出來的新星,特意來漢江府花魁大會揚名立萬的。此女如冰山美人,平時不言不笑,只以一支竹笛,吹出婉轉悠揚,因為姿容絕美,曲調高妙,所以人氣也是極高。

    莫娘子雙腿行動不便,就心安理得8◇的在葉行遠號舍住下,時時來通報消息的陸偉見了一次,又驚又羨。

    他忍不住悄悄詢問葉行遠,“你怎么將教授的侍婢也拐上了手?這女子美貌冶蕩,府學中不知多少人朝思暮想,不料還是被表哥你無聲無息拿下,當真了得,小弟我拜服!”

    陸偉想到葉行遠還有個美貌如天仙的紅顏知己歐陽紫玉,這屋里又占著一個,心里艷羨之極,只盼能學得葉行遠一二成功夫,早早也風流快活。

    不過陸偉還是提醒道:“號舍來往之人眾多,表哥也不可過于貪歡,略略節制些,晚上更不可太過大聲,免得引人妒恨。若是被人檢舉,那可不好”

    府學號舍之中,也有風流學子帶女子夜宿,只要不被抓住現行,那就是民不舉官不究。只怕過于張揚,犯了許多孤枕難眠同學的眾怒,就成自尋死路了。

    葉行遠哭笑不得,自己似乎是被表弟當成了情場浪子夜夜笙歌,不過確實也解釋不清,只隨口道:“知道了,此事我自有主張,你且多關注花魁之事,有消息便來告訴我。”

    陸偉答應去了,莫娘子豎起耳朵偷聽半晌,表兄弟兩人的對話叫她忍不住噗嗤一笑,“只擔了這個虛名,葉公子心中可有遺憾?”

    過了大戰鯰魚精那夜之后,這幾天莫娘子對葉行遠的態度忽然又轉晴了。說起話來葷素不忌,又不自覺展現出天生的妖嬈姿態,只可惜下半身不能動,仍然只能靜臥床上,這魅惑力就減了一半。

    葉行遠與她相處兩日,對她脾性更為了解。如今心中光風霽月,并無遐思,笑著反擊道:“你這狐貍精,勾人的法子才學了半瓶子水,豈能奈何我這正人君子?”

    莫娘子與葉行遠閑話,雖然不肯明明白白講清楚自己來歷,但也隱隱約約透露了些。她乃是青丘國出來的狐貍,奉長輩之命聯絡各處深山中圈禁的妖族,其實本身只是幼生期的狐貍,修行尚未大成,所以葉行遠說她半瓶子水。

    初遇葉行遠,發現他是九世童身純陽之體,又因為山中那赤狼妖對她無禮,她干脆就趁著狼妖被葉行遠震懾之時將其斬殺,想要換取葉行遠的信任,沒想到被歐陽紫玉撞破。

    莫娘子克制不住貪婪,舍不得放過純陽之體,這才一直跟隨不放,中間使了不少花招。本來因為三番兩次失敗,莫娘子不忿之下情緒很惡劣。

    但經過與不老娘娘一役,葉行遠對她多了幾分信任,又承諾盡全力取來轉輪珠給她治傷,莫娘子心中小小的有所感動,與葉行遠的關系便緩和下來,有些來歷也就不欺瞞了。

    不過聽到葉行遠嘲笑半瓶子水,莫娘子很不服氣,“半瓶子水也足夠將你拿下,那教授公房之中,要不是我”

    她一時情急脫口而出,重提丟人的舊事,又先自羞愧起來。葉行遠想起當時旖旎情景,不免也有些發窘,轉移話題道:“不過你修行未成,卻能夠進府學如入無人之境,沒一個人發覺,也算是厲害。”

    葉行遠一直以為這狐貍精肯定是積年老妖,沒想到不過是個雛兒,居然還能夠在府學這種森嚴之地從容自在,真不知道她是運氣好還是天賦異稟。

    莫娘子得意笑道:“我可是上古九尾血脈,只要不起害人之心,別人也就不會對我有提防之意,尤其是異性。”

    果然是狐族血脈的天賦,葉行遠恍然大悟,怪不得府學上下,從徐教授到普通學子,竟然沒有一個對莫娘子起疑心。就連葉行遠自己,雖然一直防著莫娘子,但也沒有真太用心去對付。

    難道自己也是不知不覺中招了?葉行遠感到,這種無形無影的影響力,仿佛游戲里的超強魅力值,現實中還真有點可怕,果然要盡力提升自己才是王道,等級高了才有抵抗力。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葉行遠進府學后惹下麻煩太多,實在不想再增加事端了,反正府學只是臨時落腳之地,府試之后他就要離開了。

    葉行遠又想起,所謂九尾狐血脈,難道就是前世所看故事中妖狐妲己這種級別的魅惑力?妲己入紂王宮中,也是如魚得水似的,朝廷宮廷上上下下居然沒有能對付她的。那這狐貍精要是以后真正長成,豈不是厲害的沒邊沒沿?

    葉行遠暗自咋舌,正想多問幾句,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毫不客氣的大聲呼喝,“葉行遠在里面么?張公子來拜訪你,還不出門迎接!”

    張公子?葉行遠從門縫之中張望,果然見這府尊公子臉色冰冷,身后還跟著幾個平日的跟班,只管急促叫門。

    他來干什么?葉行遠心中生疑,現在這種情況他當然不可能開門,否則暴露了莫娘子留宿的事情,那必然是軒然大波。

    葉行遠回頭看見莫娘子還在吃吃偷笑,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現在不好遮掩,只能裝作不在。

    張公子讓隨從敲了一陣門,看號房之中毫無反應,惱道:“葉行遠你不要做縮頭烏龜,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拐帶莫姑娘東窗事發了,我已報知訓導,一會兒就來查你的房!”

    居然是直接為著莫娘子而來?葉行遠吃了一驚,這消息是怎么泄漏出去的?

    因為張公子的敵意,葉行遠盡管詩名赫赫,在府學之中卻沒交什么朋友,人人對他避如蛇蝎,當然也沒什么人會來他號舍轉悠。莫娘子受傷之后足不出戶,怎么會被張公子發現?難道有人在后窗偷窺了?

    “快開門!”張公子咆哮聲如雷。他這兩天未在府學中見到莫娘子,原本就疑心是葉行遠拐帶。今天得到消息,立時就報了訓導,猶不解恨,親自帶隊來捉奸。

    這紈绔公子當然沒放在葉行遠心上,不過聽他說已經報知訓導,那可有點麻煩。他朝著莫娘子使了個眼色,腦中急速思索對策。

    莫娘子卻是無所謂,笑著湊到他耳邊輕聲道:“這可不妙,看來你府學是呆不住了,要不然隨我入贅青丘國如何?”

    葉行遠這時候哪里有心思與她玩笑,只聽著外面腳步咚咚,又有人在大喊,“葉行遠,開門!”

    這是朱訓導的聲音,當日他被葉行遠氣得無法可想,今天聽說這事后,最是積極,立刻就帶著一群人來了號舍。

    咚咚咚!敲門聲越來越響,走廊之中喧嘩起來,圍觀之人越來越多。然后便是一聲巨響,朱訓導居然破門而入了!

    葉行遠睡眼惺忪地從床上坐起來,仿佛剛剛醒來,完全不清楚狀況。他不解地瞧著眾人,疑問道:“朱先生?來此作甚?學生正在午睡,未及遠迎,還望恕罪。”

    “起來!”朱訓導板著臉四處張望,卻未曾見到學生檢舉所說的女子,只得先厲聲呵斥,讓葉行遠從床上起來。葉行遠也不反抗,乖乖地翻身下床,垂手而立。

    張公子不見莫娘子,大急喝問:“葉行遠!莫姑娘呢?你把她藏哪里去了?”

    葉行遠懵然不解的反問道:“張公子何出此言?我這號房只不過一丈見方,哪里能藏得下什么莫姑娘?”

    號房陳設簡單,不過床和桌椅,還有一個小柜子,實在沒有可以讓一個大活人藏起來的地方。

    不過葉行遠的床上只有一張薄被,薄被中間似有隆起。張公子怒氣沖沖的撲了過去,一把扯住薄被,用力掀了起來。

    哪有人在?只見一只小小的白狐貍臥在床鋪中央,轉動著烏溜溜的眼珠,好像是對這撥人頗為好奇,在它后腿上綁著白色的繃帶。

    葉行遠笑道:“這只小狐貍是我前幾日撿到的,看它受了傷,這才收養在號房之中。難道這就是張公子所說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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