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修真小說 > 仙官 > 第四十八章 才能天授?
    紅衣丫環見葉行遠神情認真,專心致志,還以為他有什么秘法,忍不住好奇上前觀看,但看到紙面上那些圈圈叉叉符號,不由心底嗤笑。

    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鬼畫符?紅衣丫環想道,怪不得小姐說這些中原文人就算別的不會,裝逼都是個頂個的能手。

    這道題的算法,她也曾見小姐親自試過,以算籌擺弄,反復多次疊加計算,借天機之理,算清諸般變化,這才得出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大數字。就憑這書生紙上亂畫一通,怎么可能算得出來?

    紅衣丫環移開了視線,她關注的主要是漢江府中幾個算術好手,他們代表著府中數算之道的最高水平,借此也可管中窺豹,看看這中原之地的算學發展到了哪一步。

    其中張公子請來的兩個賬房,珠算精妙,也在丁姑娘關注的對象之中,不過這兩人手指撥弄算珠的速度也已經降了下來。

    到現在為止,他們不過才解了一小半,但此時的計算量級已經遠遠超出平日的數算范疇,需要處理的數據極為龐雜。他們還得用心驗算、記憶,免得錯了一處,便要功虧一簣。

    紅衣丫環看過他們算盤上的變化,心下便已了然,這進度頂多只有五分之一。就算一帆風順,中間沒有錯漏,等他們算出最后的結果,最起碼也要黃昏前了。這便是漢江府的算學水平么?

    其余諸人表現更差,事實上至少有一半的人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入手,無非是不好意思知難而退,胡亂計算罷了。如此紅衣丫環暗暗點頭,看來正如小姐所料,這第一關就能淘汰掉七八成的人,也免得后面兩關再多攪擾。

    轉了一圈,紅衣丫環翩然而去,向丁花魁報告進展情況。而此時葉行遠依舊坐在地上穩如泰山,全神貫注之下,身外之事早已不能影響到他。

    如果是,這種繁雜的運算對腦力是極大的考驗,葉行遠根本就頂不住,必須借助計算工具或者多人合作才能完成。但葉行遠如今擁有浩然之體,靈力又充沛,一上午過去仍然神清氣爽,并沒有昏亂之感,不得不再次感慨天命神通真是讀書人最重要的倚仗。

    消元已經差不多完成,接下來是代入,平時不定方程做到這里,差不多也就兩三下出結果了。這道題因為數量級極大,這代入的計算過程,還要多費一些時間。

    葉行遠忽然覺得腹中饑餓,抬起頭看見艙外陽光熾烈,已經到了正午,便放下了炭筆,對小伙伴笑道:“可要先吃飯么?”

    船上供應飯菜,不過其他人大多都沒有心思吃飯,還在埋頭計算當中。陸偉大喜道:“表哥你算好了?”

    陸偉不懂算學,卻會看別人的表情,葉行遠到現在還能笑出來,自然說明胸有成竹。陸偉又偷眼看了看張公子,只見他還埋頭在兩個賬房先生身邊幫忙,手忙腳亂,遠不及葉行遠從容。

    葉行遠答道:“還沒有算完,不過已有頭緒,再算半個時辰就差不多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你先替我拿著這個。”

    他將厚厚一沓草稿紙遞給了陸偉,其中幾個關鍵數據,都反復抄寫了幾遍,免得待會兒看錯。陸偉低頭看那演算草稿上的符號,仍舊是有眼如盲看了也白看。

    旁邊有幾人聽到葉行遠的豪言,未免都十分不屑。張公子從兩名伴當身邊起身,更是搖頭鄙夷道:“大吹法螺又有何用,一會兒便見真章!”

    張公子只看兩大賬房計算,便知此題極難,光憑他自己是算到天荒地老都不可能得出答案。自己家境優渥,當年父親請過明師啟蒙算學,算是正經學過的,而葉行遠這偏遠山村的窮學生,哪有條件學算術,今天能算得出來才怪。

    葉行遠充耳不聞,只當什么都沒聽到,在船尾要了飯菜,與陸偉、歐陽紫玉飽餐一頓,又好整以暇的閉目小憩片刻。這才精神抖擻的開始下午的計算任務,正如他預計的一樣,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左右,他才終于算出了答案。

    葉行遠又驗算一遍,并無謬誤,而且在運用靈力的前提之下,出現粗心馬虎計算錯誤的可能性也極小。

    此后他取過一張白紙,背著別人用毛筆抄錄了答案,對折糊封,又在外側寫上自己籍貫姓名,準備上交。至于草稿紙上的阿拉伯數字答案,卻不用特意藏起,反正除了他自己沒有一個能看懂,依舊是讓陸偉拿著。

    葉行遠將答案送到了守在船艙的老年執事面前,“老先生,學生算完了,特來交付答案。”

    那老執事正在打瞌睡,聽到有人交卷,不耐煩地睜開眼睛,又看了看天色。隨手接過并記下姓名,信手拆開紙封,看到答案不由得心神大震!

    在此之前也有不少人交卷,但大多不過只是胡猜碰運氣,老執事一看數字就知道謬以千里。按照小姐的說法,這漢江府能夠在日暮之前得出結果的人,就已經稱得上算術良才,須得多加注意,怎么可能有人只用半天就得出正確的答案?

    可是葉行遠所寫乃是一個千萬大數,與老執事腦中的答案正是吻合,絲毫不差,這叫老執事怎能不驚愕?

    忽然張公子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葉行遠你做不出來,就要學別人胡亂交卷碰運氣?我可悄悄告訴你,這答案數以千萬計,你想胡亂猜測是猜不中的!”

    兩名優質賬房奮斗到現在,雖然還沒有答案,數量級至少已經可以確定,這答案必然在千萬以上,也不知天庭哪里來的這么多牧牛。張公子自覺進度最快,正得意地左顧右盼之時,卻見葉行遠已經交卷,初時驚愕,但很快就嗤之以鼻。

    我這兩大賬房都算了這么久,你區區一個鄉下童生,難道還能有什么精妙算學不成?一定是裝不下去了,只能裝模作樣的退場。

    “其實人各有長短,你若不會,大可坦坦蕩蕩而去,卻偏偏胡亂編個數字上交,真真是欲蓋彌彰,不合君子之道。”張公子得意地輕搖折扇,嘲諷了幾句。

    隨后他想起,非得把葉行遠的身份給揭出來不可,又道:“堂堂府學九詩天才,原來也不會算術。”

    九首邊塞詩太過震撼,葉行遠的名聲在府城中還有點影響力,所以雖然現在大家都忙著算題,但也有不少人抬起頭來,好奇地看看這位半途而廢的詩道天才。

    在如此沉悶艱難的氣氛中,能留到下午的士子大多都在算術一道上有些造詣,或是請的伴當實在厲害。他們原本就將以詩道聞名的葉行遠當成強力競爭對手,見到競爭對手鎩羽而歸,未免就生了些幸災樂禍之心。

    老執事捧著葉行遠的答案,啼笑皆非,他伸出手勢請葉行遠出去,口中道:“葉公子這題目卻答對了,又是第一名,可出艙飲茶,我家小姐有小小心意奉上。”

    張公子先看到老執事延請葉行遠的手勢,忍不住哈哈大笑。正要再出言譏刺,卻忽然聽到老執事所言,不由得愣住了。

    答對了?這怎么可能?自己兩大伴當傾盡全力的計算,到現在不過只算了一半,葉行遠一人一筆,怎么可能如此之快的算出正確答案?

    張公子發完呆,突然伸手去搶奪陸偉手中的草稿。陸偉不敢與他相爭,下意識手松了,一疊稿紙被張公子扯散了,如天女散花般落了一地。

    張公子順手搶過一頁,細看后更是目瞪口呆。這上面都是彎彎曲曲、圈圈叉叉的鬼畫符,他一個也不認識,根本看不出葉行遠寫的是什么。

    老執事面色一沉,上前從張公子手中將那草稿奪過,“第一關算學尚在進行,你若聲明退出,自可找葉公子詢問答案。此時卻不可造次,不然以作弊論處,逐出此地!”

    這也算是他認得張公子是知府的親生兒子,總要給幾分薄面,否則搶奪別人算稿,就可以當作是舞弊偷看,直接趕出去也可以。

    葉行遠冷眼瞧著張公子出丑,此時不裝更待何時?原本是計劃拿“九九乘法表”和“四則運算”這種高等級小學技能來傲然裝逼的,孰料計劃趕不上變化,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時候,才有機會去裝。

    于是他口氣淡淡的說:“閣下倒是聰明,想要假裝義憤,偷看我稿上答案么?可惜我這算學乃自天授,蘊含天道至理,與爾等凡間算法盡皆不同,便是將這算稿留下讓你仔細看,你也白費心機!”

    天授法門?天道至理?聽到這話,艙中眾人登時神魂不屬心笙搖動,總有種天道不公的感覺,或許還會產生些許心魔。

    張公子氣得七竅生煙,卻偏偏發作不得。他知道再鬧將下去,就有被逐出花魁大會的危險了。此后還有兩關,還有找回場面的時候,現在只能暫時忍下這口氣。

    拿定主意后,張公子忍氣吞聲退到兩名伴當身邊,心中發狠,急急忙忙催他們盡快計算。

    葉行遠昂首闊步出了艙門。歐陽紫玉緊跟其后,也覺得與有榮焉,陸偉胡亂撿起草稿,也殷勤的追了出去。

    船艙之中,一片黯然。詩道上面,葉行遠本身就是神跡一樣的傳說級人物,眾人皆無把握能勝過葉行遠。

    但花魁大會考驗的是全能素質,如果葉行遠有別的弱項,三關也未必能順利過關。可是連這數算之道,他也竟然有天授才能,那別人還有什么信心去搶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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