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修真小說 > 仙官 > 第一百八十六章 護送祥瑞
    學政威嚴,新舉人們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一個個低頭不語肩膀抽動,死命憋住。也不知到底是哪一個初學乍練,失于控制,連累了學臺大人。王學政不好發作,更是氣得肝疼。

    這呼風喚雨的神通比之之前浩然之體與清心圣音不同,前兩者一上手就能使用,而呼風喚雨本身是借用天機調節天地元氣的手段,難度不可同日而語。偶有失手,也是正常。

    不過才剛剛學會口訣,便能夠喚雨成功,這必定也是靈力深厚之人,其中葉行遠的嫌疑就是最大。王學政咬牙切齒,但也不相信他能夠有辦法直接針對自己,只能認為是無心之失。

    葉行遠卻真的是故意的,他心念一動,呼風喚雨神通就自然成形,心中歡喜之余,干脆就暗暗的在王學政頭上搗鬼。反正在場數十新舉人,王學政也不可能確定是他干的,何不出一口惡氣?

    看到王學政狼狽模樣,葉行遠才覺得念頭通達,與一眾新舉人一起告辭出來,照舊回返鴉神廟安歇。

    如今葉行遠的身份不同,乃是省內解元,前途不可限量,又因為鴉神祥瑞之事,撫臺藩臺臬臺三位大員都要給他三分薄面。這時候才總算初步實現了他一踏入軒轅世界就立下的目標。

    安身立命,再徐圖發展。本來擁有秀才功名,有了九品官身就算是第一步臺階,但奈何衣錦還鄉之時遭遇了窮兇極惡的妖怪周知縣,用盡渾身解數方才過關。

    之后再入省城又是一陣子兵荒馬亂,直到如今有了八品舉人身份,眼前沒有明顯的強敵,葉行遠心中才第一次感覺到安穩。

    葉行遠是個愿意總結提高的人,回想過去一年多,也算是一步一個腳印的提升。如今葉行遠已經可以與鄉中豪強歐陽舉人之輩平起平坐,如果他愿意退守鄉里,憑著現在的名聲地位和關系。只要天下不亂,應該也可以享受滋潤的土豪生活了。

    不過到底也不過才剛剛十七歲,已經再往上的前程總要掙一掙。葉行遠理想的目標,當然是能夠順利的考中進士再入翰林。那就算是擠進了升官的快車道,但從這一次策論考試的情況來看,軒轅世界的神通變化終于帶來了許多新鮮的東西。

    這樣的考試形式,是身為學霸的葉行遠以前也不曾經驗過的,而之后的會試更為復雜。光憑著前一世的積累已經不足以讓他在這個高度上輕松爭雄,必須再接再厲,苦學不輟才好。

    除此之外,葉行遠還有一條終南捷徑,就是一直懸而未決的祥瑞事件。

    在省試結束之后,京中對南北長渠鴉神祥瑞的反饋終于回來了,當今圣上對祥瑞甚感興趣,特詔定湖省護送祥瑞進京,獻于御前,再行表彰。

    之前撫臺藩臺臬臺都在爭這次送祥瑞正使的機會。但在葉行遠在省試之中一舉奪魁之后,卻不約而同的保持了沉默。在定湖官場之中,開始流傳一種輿論,乃是讓祥瑞的發現者單騎平定流民之亂的解元葉行遠獨享這次面圣的榮光

    這種消息肯定是三位大人之一放出去的,而沒有人去阻止,顯然是在這個問題之上,撫臺藩臺和臬臺都已經達成了共識,要讓這年輕人一頭。

    葉行遠知道這是一份厚厚的人情,當然別人給你面子,首先也是因為他的實力。要不是因為葉行遠的策論被天機審閱評為“甲上”。這三位大人絕對不會如此選擇。

    但到底要不要占這個機會,葉行遠其實在猶豫,所以在省試之后,仍舊一直按兵不動。

    來拜訪的唐師偃都有些奇怪。問道:“當今天子好大喜功,于祥瑞之事極為熱心,又最愛少年才子。尤其是此次鴉神祥瑞,乃是開國天命正神顯靈,賢弟年方十七,得一省解元。若為正使,必得榮寵。

    如今三位大人都有了讓賢之意,賢弟為何不趁勢取之?再這么拖延下去,只怕夜長夢多,若有變化只怕不美。”

    葉行遠苦笑道:“正是知道天子必下隆恩,我這才猶豫。”

    唐師偃一怔,他知道葉行遠說話必有深意,仔細琢磨了一會兒,這才回過味兒來。本朝立國三百余年,重文教之功,太祖便有訓示與士大夫共天下,歷代天子俱是文采風流之人。

    如今在位的隆平帝,書法詩文俱是一流,只聽說耳根子軟,朝野之中時有寵幸奸佞之譏。隆平帝偏又好道,年紀越長,越重神靈之事,于地方祥瑞素來是不吝封賞,也因此在朝中生出許多事來。

    作為占據朝政中流砥柱的讀書人,對顯靈的神祗當然不能說完全否定,但始終還是秉承敬鬼神而遠之的態度,以天機之正,秉世道之政。偶有祥瑞之事,那也算是喜慶,但年年來上這么一遭,難免就有人要不高興。

    雖然還不顯山不露水,但朝廷之中黨爭已經現了端倪,“清流”與“奸黨”之間互相攻訐,葉行遠在省城之中也時有耳聞。

    如果是葉行遠送祥瑞進京,那身上難免就貼上了求幸進的標簽,萬一趁勢被人劃成“奸黨”,那可冤哉枉也。

    當然葉行遠倒并不歧視“奸黨”,對“清流”也沒什么特殊的好感,這種政治斗爭又能分出孰是孰非?言必稱圣人的也未必不是偽君子,投靠太監閹黨的也未必就是真小人,總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可惜葉行遠畢竟根基不厚,省城的消息或許還能通過歐陽舉人打聽到一二,但是京中卻完全是兩眼一抹黑。頂多只能知道個大概,具體細節卻都是一無所知。

    也正是因為缺乏信息,葉行遠才不能確定自己到底該不該接下這一趟肥差,故而猶豫不決。

    唐師偃想了一陣,勸道:“賢弟莫要多想,吾輩讀書人,固然該秉持科舉正途,但是有這種機會何必要放過?要知道面圣之機難得,能一上金鑾殿,不光只是得天子寵幸,同樣也是正面天命的機會。

    天機天命,交相輝映,互為補助,為什么學而優則仕,也是因為合于天命,方能成于大道。能在會試之前得這機會,多少人求之不得,賢弟莫要錯過了”

    葉行遠心中一動,他倒是沒往這個方向想,如今得唐師偃提醒,茅塞頓開。清流奸黨之爭,他身在局外搞不明白,也不可能搞明白,但作為讀書人,自身的學問靈力與天機才是證明實力的關鍵。

    在省試之中,葉行遠上一世的現代見識已經差不多都拿了出來,這才爭得了天機審閱的機會,讓他在定湖省中有了超然的地位。

    要想再進一步,超越時代的見識固然還可以依賴,但為了保險起見,葉行遠仍然需要成長。而“天命”,正是對他促進最大的一個因素。

    從葉行遠在歸陽縣內糾集士人對抗周知縣開始,他就已經與天命糾纏不清,雖然得宇宙鋒斬斷天命融于己身,但他依舊可以通過完成天命的任務來大幅度的提升自己。

    正如唐師偃所說,皇室天命所歸,乃是天命在人間的代表。又有天命守護天機,方才能演化數千年盛世,所以圣人教誨讀書人不仕不義,讀書人也會主動向朝廷靠攏,這正是天機與天命之間的辯證關系。

    天機在天命的激發之下,能夠呈現出更加玄奧的變化,大儒得天命,悟天機,開創盛世,乃是成道之機。未曾得朝廷官位,就有機會面圣,有機會得到天命洗滌,這是極為難得的機會,以葉行遠的天資可能會對天機加深理解,未來在會試之中都能占到先發優勢。

    這種機會豈能放過?葉行遠嘆道:“還是前輩見事明白,是我想岔了。圣人云,勇者無懼,雖千萬人吾往矣。科舉之途也非畏難中庸便可成就,終究還得勇猛精進。我這就投書三位大人,言說自愿獻祥瑞進京事。”

    唐師偃笑道:“怎么還叫我前輩?如今你是解元,我不過只是第十名的舉人,理當稱呼你一聲兄長才是,只我年紀癡長幾歲,如此稱呼畢竟別扭,你就叫我唐兄又能怎的?”

    葉行遠一直未改稱呼,唐師偃也頗不好意思,等到二人同榜中了舉人,哪里還肯以前輩自居,方才強著他改了。

    葉行遠寫了稟帖給撫臺藩臺臬臺三人,他們三位大員遲遲不做決定,也正是等著葉行遠。如今一得他的信,一拍即合,三人協同為葉行遠背書,推他為進京獻祥瑞的正使。

    秋后十月,定湖省雖處南方,但也秋風瑟瑟有了寒意。葉行遠擇了吉日,便于十月十六日出門,坐漕運大船先沿漢水東下,再取道大運河一路北上,開始了進京之旅。

    撫臺藩臺和臬臺雖然都未曾出面,但也派了心腹人跟上,畢竟也得分一杯羹。而其余諸人葉行遠只帶了唐師偃與朱凝兒。唐師偃幫了他大忙,又是金主,大可提攜一把。而朱凝兒是祥瑞的見證人之一,又是流民的代表,葉行遠雖然對這小姑娘存了敬畏之心,但也不得不帶上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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